(圖說：還沒十二點。晚上九點於皇居最外圍沒有別人的護城河。偶爾理解了別人不理解的事，而嘗試著各種保存記憶的魔法。。圖片來源：Ernest。)
每次看到「某公司裁員 XX%」的新聞，我最想知道的不是為什麼砍，而是：砍完之後，留下來的人怎麼工作？組織長什麼樣子？他們調整了什麼流程？
Block ($XYZ) 於 2025Q1 裁了超過四成的人，而且公開說 AI 是關鍵因素。他們的業務負責人 Owen Jennings 在 a16z 頻道分享了具體做法。Owen 在 Block 待了 12 年，之前是 Cash App 的 CEO，現在負責橫跨 Square、Cash App 和 Afterpay 的產品營運和客戶支援。他講的不是泛泛的「我們擁抱 AI」，而是實際的重建邏輯。
這裡面有三個值得拆解的原則：
(圖說：雪寶登場。圖片來源：NVIDIA GTC 2026 Keynote。)
(圖說：層層疊疊都是關鍵，我不入地獄，誰入地獄。就如這放空吹風的，空風火腿，犧牲自己，造福眾生。信任無法一次到位，需要層層疊疊，一層又一層累積疊上去，第一層，就從按個讚開始吧。圖片來源：Ernest。)
企業 AI 部署真正卡住的地方，幾乎都不是模型不夠強。Mistral AI 的 CTO Timothée Lacroix 說得直接：現在的模型能力已經足夠解鎖大量企業價值，但你得先把連接器、資料格式、權限管理這些「無聊的管線工程」全部做好，企業端的 token 消耗量才會真正爆發。他用了一個詞：「plumbing」（管線系統，大家都只看到管線，我覺得有必要強調系統）。是說，他在整個訪談裡講了三次 plumbing。他說，我們還處在建設階段，大多數企業連基本的資料連接都還沒做好，更別提讓 AI agent 在背景大規模執行任務了。（我們看到的現場更悲催，許願跟資料對應不上，難怪大家喜歡直上文字接龍（內建強酸模式）。）
(圖說：西雅圖富士山 Mt Rainier，國家公園裡頭 Reflection Lake。面對山，面對時間，我們人類在 post-AGI 可以幹嘛，至少好好做人是底線吧，你們這些魔族。我不確定我能不能住在鄉下，但我喜歡旁邊沒有雜騖。然後我發現「心無旁騖」也是馬年吉祥話？！圖片來源：Ernest。）
最近聽了 Lenny’s Podcast 訪問 Boris Cherny，他是 Anthropic Claude Code 的負責人，曾是 Instagram 產出最高的工程師之一。他從去年十一月開始 100% 程式碼由 Claude Code 撰寫，沒有手動改過一行，每天出 10 到 30 個 PR，錄影同時有 5 個 agent 在跑。Anthropic 工程團隊成長 4 倍，每位工程師產出提升 200%。他的前一份工作在 Meta 負責全公司 code quality，當年幾百個工程師投入一整年通常只能提升幾個百分點的生產力，如今是幾百個百分點，完全不同量級。
(圖說：本日圖說，休息一天，祝賀開工，新年快樂，馬上快樂 🙂。圖片來源：數位時代。)
最近和數位時代的 James 錄了一集 Podcast「數位關鍵字」EP228，聊了一個我在 2025 年度回顧裡反覆咀嚼的核心命題。
AI 寫程式的能力跨過門檻了，它不是在旁邊幫我們補完一行程式碼的小助手。以 Claude Code 為例，它能自己去讀完整個專案目錄、理解上下文脈絡和檔案之間的相依性、規劃怎麼做配套，甚至自己派出 sub-agent 平行處理不同任務，然後一口氣把整個功能寫出來。更重要的是它有記憶，你把專案規格、目標、寫程式的風格寫在一個檔案裡，每次開工它都會先讀，不用每次從頭交代。
從 Cline、RooCode 到 Cursor 再到 Claude Code 和 Kiro，我自己和團隊一起走過這整條工具演進的路，每一步都感受到角色在轉變。人類的價值已經不能跟 AI 比快了。瓶頸轉移了，從「想得快寫得快改得快」轉到「能不能把需求、情境、脈絡講清楚」。我跟團隊開玩笑說：我們所有人都要開始練習好好說話。這不只是體會，是我 2025 整年被推著走完之後最確定的結論，也是這集 Podcast 最核心的主軸。
(圖說：在享用美食的過程中也常常遇見跳出遊戲規則的料理。原來在希臘料理領域中，也有生魚片，搭配一點點清爽的酪梨醬、平衡掉原本厚重的鮪魚，成了小口開胃 (bites) 中的亮點。位於 Palo Alto 的 Taverna 餐廳菜單角落跳舞的小人剪影，提醒著「Every day is a gift.」我們都會好好活著，並且一起挑戰規則。圖片來源：Ernest。)
Jensen Huang 在 Cisco AI Summit 2026 深夜場端著白葡萄酒說了一句話：「Coding as it turns out is just typing. And typing as it turns out is a commodity.」
這不是在貶低工程師。60 年來我們用 Fortran、C、C++ 一行一行告訴電腦該做什麼，這稱為 explicit programming。現在進入 implicit programming，我們告訴電腦我們的意圖，它自己想辦法解決。寫程式這件事的稀缺性，就這樣消失了。
我去年農曆年開始從 Cline 用到 Cursor 再到 Claude Code 一路玩過來，最深的體會是：Coding is Easy, Context is Hard。當 AI 幾秒就能寫出我們要的程式，瓶頸早就不是打字速度，而是我們能不能把問題的上下文、邊界條件、例外處理講清楚。這也是我後來從 Vibe Coding 走向 Spec-Driven Development 並且搭配組織工作流程框架的原因：先用人類語言定義「要做什麼」和「為什麼」，讓 AI 負責「怎麼做」。
(圖說：刻意用銀杏相機 GR IV拍的東京銀杏。圖片來源：Ernest Chiang。)
「Sometimes you got to slow down to go fast.」
這句話在 2025 年不斷迴響在我的腦海中。當各行各業都在追逐 AI 帶來的效率提升、各行各業對未來以及人工智慧充滿焦慮，我的腦海中一直想著筆記本裡頭的這句話：「真正的進步，往往來自於刻意的停頓與深度的思考。」
有難度的不是停下來、不是慢下來，而是那個刻意。
刻意的練習，刻意的思考，刻意的連結，刻意的驗證。
(圖說：在拉斯維加斯的 AWS re:Invent 2025 CEO Keynote 聽到 Sony CDO 關於 Technology to “Create” and “Deliver” KANDO 的八分鐘演講。圖片來源：Sony。)
(圖說：Frozen soap bubble。圖片來源：Photo by Jill Warvel on Unsplash。)
(圖說：AWS re:Invent 2025 Special Closing Keynote with Dr. Werner Vogels。圖片來源：AWS。)
AWS 副總裁兼技術長 Dr. Werner Vogels 自 2012 年以來連續 14 年發表 re:Invent 主題演講，這是他最後一場。（唉，我人在現場台下邊聽邊難過。）Werner 不同於傳統的服務發布，而是提出了「文藝復興開發者（The Renaissance Developer）」框架，包含五大特質，定義開發者在 AI 時代應該如何演化。特別嘉賓 Clare Liguori 展示了 Kiro IDE 的規格驅動開發（spec-driven development），Werner 也分享了他在非洲和拉丁美洲旅行的故事，說明開發者如何解決真實世界的問題。
一個主題「文藝復興開發者（The Renaissance Developer）」貫穿全場，包含五大特質：
（圖說：今年 AWS re:Invent 年度開發者大會的 Keynote 主題演講順序跟往年有大幅調整，當時看到議程表時發現 Monday Night Live 消失了，然後多了一場 Special Closing Keynote 做五場的壓軸，當下就想說「該不會…」，到了拉斯維加斯現場才之後「是真的…」。特地排開時間，一定要到現場致敬這位算是引領我開始拆解整合世界的 CTO 前輩。演講的最後，還是有被台上這位大叔給感動到。永遠記得他在我們面前對著我們說「Now, Go Build!」的氣場。）
（圖說：在今年的主題演講之前，幸運地在 private dinner 再次遇見 CTO, Werner Vogels。期待他的下一段旅程。）